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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不饶恕 作者:潮吧

绝不饶恕 作者:潮吧

绝不饶恕 出版社:花山文艺出版社

绝不饶恕 内容简介

绝不饶恕 目录

绝不饶恕 精彩文摘

《决不饶恕》以男主人公杨远讲述的形式,展现了那个特殊年代中,一个普通少年如何实现他想当老大、想出人头地的愿望和的追求。本书对黑社会中,人与人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陈述具体,脉络清晰。对主人公的情感世界,以及步步走入犯罪的深渊的心理过程,更是合情合理,入目三分。这是本很男人味的书,充满了阳刚与血性,悲悯与柔情;这是一本很真诚的书,不伪饰,不造作,还原了一段本色人生。引 子/1第一章 悠悠往事/3第二章 初入监狱/8第三章 监狱里的战栗/12第四章 小丑阎坤/16第五章 我曾经是个好孩子/21第六章 癫狂少年/26第七章 莫名其妙/31第八章 欲加之罪/34第九章 入监/38第十章 苦涩的劳改生涯/42第十一章 申诉成功/47第十二章 走出监狱/52第十三章 浪迹江湖/56第十四章 猛龙过江/65第十五章 我被人盯上了/75第十六章 刀上舔血/88第十七章 李俊海上了电视/95第十八章 扫清障碍/100第十九章 杀鸡儆猴/105第二十章 无法面对/112第二十一章 黑吃黑的买卖/115第二十二章 刀光剑影/124第二十三章 小杰的消息/132第二十四章 人在江湖/137第二十五章 垂死挣扎的孙朝阳/142第二十六章 我弟弟被绑架了/147第二十七章 找到了黄胡子的窝点/161第二十八章 黄胡子死了/167第二十九章 李俊海失手/171第三 十 章 万箭穿心/175第三十一章 砍得痛快/179第三十二章 到了入监队/182第三十三章 三车间/186第三十四章 找到了金成哲/191第三十五章 看松井的表演/196第三十六章 芳子来接见了/199第三十七章 无聊的单挑/204第三十八章 我爹走了/209第三十九章 我爹呼唤我回家/213第四 十 章 越狱/218第四十一章 外面乱套了/223第四十二章 李俊海步步紧逼/227第四十三章 听李俊海胡咧咧/232第四十四章 我从监狱出来了/238第四十五章 老友聚会/243第四十六章 战前分析/252第四十七章 胡四遇到了麻烦/256第四十八章 抓了凤三/263第四十九章 巧取豪夺/268第五 十 章 初见成效/273第五十一章 二子是个小流氓/277第五十二章 胜之不武/284第五十三章 黑帮义祥谦/291第五十四章 义祥谦的第一笔生意/299第五十五章 五子之死/305第五十六章 惊弓之鸟/313第五十七章 给五子报仇/318第五十八章 我弟弟要结婚了/323第五十九章 春明失踪了/329第六 十 章 春明出现了/335第六十一章 女人给我安全感/343第六十二章 暗流/349第六十三章 二子走了/354尾 声/359第一章 悠悠往事尽管我经常隔着窗户跟他搭腔,可是面对面接触这还是第一次。杨远的面皮很白净,冷眼一看像个教师或者律师那样的文明人。但仔细一看,我还是禁不住打了一个冷战。他的面部轮廓如同斧劈刀削,眼像鹰,嘴像狼,一身“重装备”越发显得让人不寒而栗。他的穿着也很奇特,下身是一条红颜色的毛裤,上身穿一件灰色的圆领衫,因为圆领衫的领口很肥大,露出一大截胸脯。他的胸脯很结实,肌肉凸起老高,看样子他在那上面下过一番工夫。我注意到,他胸脯上那个巨大的文身是一只飞翔的蓝蝴蝶。我的心悬得老高,局促地站在门口打了声招呼:“大哥,我来了。”杨远不看我,横着脖子把戴手铐的双手往上举了举,顺势冲我勾了勾手,好像是让我靠近他。我偷偷瞄了他一眼,他的脸上看不出表情,肌肉松弛,像个久病初愈的人。看样子我知道他不会打我,可我还是很害怕,迟迟不敢挪动脚步。那只蝴蝶可真漂亮啊,两只翅膀上的花纹像眼镜蛇。我知道有这么一种蝴蝶,它最善于伪装自己,恐吓敌人,借以保护自己。屋子里很沉闷,我几乎都能听见空气流动发出的沙沙声。杨远并没有继续催我,他若有所思地抬起眼皮扫了我一眼,突然把双手举过头顶,哈哈大笑:“哈哈哈!傻站在那里干什么?害怕我?小屁孩子,我能吃了你吗?过来,两个多月没跟人好好说个话了,陪我好好唠唠。以前可是有很多兄弟喜欢听我说话呢……小子,这要是在外面,你想跟我说话,我还不一定理你呢……妈的,憋死我了。”终于听到他的声音了……我发着懵,在门口找个空地放下铺盖,悬着心坐了上去:“大哥,你说,我听着。”杨远把身子往墙上靠了靠,戴着脚镣的腿随即伸了过来:“来,先给哥哥缠缠镣子,我的手用不上劲儿。”好漂亮的蝴蝶啊,我努力地回忆那些曾经在梦中出现过的蝴蝶,恍惚中很熟悉……我突然觉得他并不是一个很让人恐惧的人。也许是因为他的脑子受了刺激才变得有些语无伦次。我挪过来,把他的腿放到我的膝盖上,他的脚腕子已经被脚镣磨得像一截烤地瓜。我用一块破床单给他缠着脚镣,他在那头就嘟囔上了:“听着啊小子,我这辈子,死了都没说的。知道吗?该死该活不由人啊。我可能就要死了,可这阵子我还活着不是?哈哈,人啊,活着的时候就应该轰轰烈烈,轮到死也不能唧唧歪歪。我还不是跟你吹,我干的那些事情,你听都不一定听说过……可是现在呢?还不是照样进来跟你这种小毛贼呆在一块儿?别紧张啊兄弟,知道我叫什么吗?蝴蝶!多么文雅的外号啊。”是啊,你的外号很文雅,但是你的嘴巴可不怎么样。我很讨厌他这样骂骂咧咧的,我怀疑,就这素质,在社会上是怎么当的大哥?他在我的头顶上絮叨,我就在他的脚下纳上闷了:这家伙是不是犯神经病了?你说我跟你不认不识的,你跟我说这么多干什么?想插句话又不大敢,干脆任由他说下去。他似乎不知道我对他的看法,兀自唾沫横飞地说个不停。乖乖,他文在胸脯上的那只蝴蝶可真漂亮啊,我心不在焉地想,听说蝴蝶的前身是很丑陋的,得经过蜕皮才能够变得漂亮,才能够从树枝上飞到天空里面。杨远好像是个“话痨”,他不停地说话,一直说到了开中午饭,才意犹未尽地打住了。我回忆了一下,他前面说的,跟我在这里听来的那些“吹牛侃山”的故事差不多,无非就是他在外面多么的威猛,多么的有派之类,没有什么新鲜玩意儿。所以,吃饭的时候我就故意装做闷头猛吃的样子,不愿意听他继续唠叨下去了。他好像并不介意我对他的不敬,随手把送饭老头多给他的那个馒头丢给我,自己三两口吃完了饭,叹口气,又在一旁絮叨上了,难啊兄弟,难啊,到了这般时候,我是什么也不想说了,前面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回忆回忆往事喽。拿着他给我的馒头,我很受感动,不错啊,这才像个做大哥的样子。看在这个馒头的分上,我静下心来,摆了个小学生听课的姿势,仔细听他演讲。这次,他不大吹了,时不时地问我对他的印象如何。我说,大哥挺猛的,听说你在外面票子大大的,手下的弟兄和美女也不少。杨远咧开嘴笑了:“这有个屁用?死了什么也没有,像一阵风。”外面好像下雨了,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泥土味道,这让我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很糟糕。“我有个当作家的朋友,他曾经根据我的外号,对蝴蝶发过一通议论,”杨远清了清嗓子,脸色凝重起来,“听着啊,我给你朗诵朗诵。蝴蝶——美丽而温顺,喜欢阳光。每当烈日临空,在崎岖的山路上,在清凉的小溪边,你会看到它翩翩起舞的影子。它惧怕寒冷,早春或深秋的清晨,它会张开翅膀,面向太阳取暖。蝴蝶喜欢吸食花蜜,在寻觅不到花蜜的时候,它也可能吸食烂果或蛀树渗出的汁液,以维持生命。峰峦之巅,是它的汇聚场所;山隘孔道,是它飞翔的必经之路。有一种蝴蝶,在受到惊扰时,能迅速张开翅膀,酷似攻击前的眼镜蛇,恐吓敌人,借以自卫。少顷,便腾空上飞,直冲云霄,逃之天天。哈,怎么样?跟一首诗差不多吧?那可是个高人,不提他了……跟你说实话吧兄弟,我一直在拖着这条命呢。娘的,我全‘秃噜,干净了,立马上路。我死了,有些人满意了,可我呢?我还没活痛快呢。呵,跟你说这些你也不懂,慢慢跟我呆着吧,呆长了你就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黏糊’(拖拉)了。唉,我这心里憋屈得慌啊……兄弟,我是个苦孩子出身。既然你喜欢听,我就跟你好好聊聊。聊完了我也就快要死了,我死了以后你能经常跟你的朋友们念叨念叨我,我也就知足了。要知道,我从年初就进来了,到现在还没真正跟人说过这些事儿呢。”“大哥你说,我听着……也许我能跟你学到不少东西呢。”一番话听得我有点儿难受,这话说得很是动情。“别着急,我先问问你,是哪里抓的你?”杨远莫名其妙地问了一句。“还能有哪里?刑警大队呗。”我很奇怪,他突然问这个干什么?“哦,”杨远若有所思地点了一下头,“是谁审问的你?”“预审员好像叫严盾,我看他的签字知道的。”“严盾?”杨远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奇怪的表情,突然笑了,“兄弟,咱们俩有缘分啊。”“不会是他也提审过你吧?”这也叫缘分?我想随他笑,又没敢。“是啊,他不但提审过我,而且我们曾经有过很深的接触。”“我觉得这个人还不错,起码他对我的态度不错。”“是啊,”杨远的表情严肃起来,“他是个好人……我没有听他的话,所以才有今天的结局。”“远哥,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想起来了,大家说你是听了他的话才回来投案的。”“呵,你知道的不少嘛,”杨远扫了我一眼,慢慢垂下头来,“有些事情是解释不清的。”“远哥,咱们还是不要说这些了,你直接给我说刚才你想说的话多好?”“是啊,咱们还是说点儿实在的吧,”杨远笑了笑,抬起手来拍了拍我的脸,冰凉的手铐蹭在我的肩膀上,有一种异样的疼,“我没有多少日子跟你说话了……兄弟,你的案子我也听说了,抢劫是吧?我估计这事儿至少得判你三年,这三年可够你受的。为什么?劳改呀,跟外面不一样。我活了三十多岁,光在劳改队就呆了七年,呆会儿我顺便给你说说那里的事情。好好听着吧,将来去了劳改队不吃亏。”杨远开始回忆往事的时候,天黑了,外面的雨也下大了,雨点打在窗台上啪啪作响。铁窗外的那轮月亮似乎并没被雨丝遮挡,依旧圆润瓦亮,这在我的记忆里,似乎从来没有过。我从小生活在农村,是在那儿长大的。记事儿的时候我妈就去世了,所以我记不太清楚她的模样,想象当中她好像戴一副很厚实的眼镜,很有文化的样子。我记得那时候我爹很英俊,是村里惟一的公办教师,他跟我妈都是从城里下放到农村来的。我妈去世的时候,我爹大概有三十多岁的样子,邻居们说,看看杨老师吧,孩子他娘一走,他老了许多呢。那时候我倒没觉得怎样,就是心里有点儿空荡荡的,感觉失落得很,像断了线的风筝那样乱忽悠,总是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孤独的孩子——这样的感觉让我很沮丧,有时候会半夜哭着找我妈。我爹常常搂着我一岁大的弟弟呵斥我,哭啥哭?人家你弟弟都不哭呢……说着说着自己就流下了眼泪。我爹拉得一手好二胡,我经常在半夜听见他用一种压抑的声音在拉二胡,像野猫叫。杨远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几乎是闭上的,我怀疑他是不是在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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