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家第一课 内容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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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家第一课 目录

法家第一课 精彩文摘

法家是什么?为什么说法家是真正的国家主义者?造就强大国家的途径有哪些?法家是怎样以人性为依据确定治国方针的?一个合格的君主应该具备哪些条件?君主怎样对待臣子才能符合自己的利益?在君主眼中,民众是怎样的?法家是如何看待和运作法、术、势的?法家为什么反对把道德作为治国的依据?法家思想在历史长河中有着怎样的传承和流变?带着这些问题,打开这本书,从中找寻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之根,体味严酷法家规训之真。法家概略法家人物小传目标:富国强兵时代的政治特征德治误国智谋不决定成败凭实力说话拾得强国的途径农耕兵战思想管制集权拾得人性恶人性的证明人人为己父子夫妻君臣其他人人求利利益决定关系利益支配人相互利用拾得人性的利用诱之以利分而治之利益捆绑自立自强拾得合格的君主君主之德公明慎信勇拾得君主之才无为变通用人拾得君主眼中的臣民臣子忠贤之臣不理想争权的臣子最危险对付臣子的原则拾得民众良民奸民对民众的态度拾得法治与赏罚法治法治的必然性法治的益处法的时代性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执法严明拾得赏罚赏罚的必要性赏罚的一般原则赏罚的从重原则以罚为主毁誉拾得势与术势势:权位与威力势与法治势专属于君主拾得术术:驾驭臣子的计谋自神术观察术听言术拾得法家概略把法家称为学派有欠全面,因为其主要代表人物大多对办学、授徒、传播思想并没有多少兴趣,而是热衷于角逐政治权力,以改革变法为己任,走的是一条政治实践的道路。他们的产品是强大的国家,思想理论上的收获是附带的。我们不妨看看法家的几个人物。管仲长期担任春秋时期齐国的卿(丞相),在他的主持下,齐国迅速繁荣强盛起来,使国君齐桓公得以替代衰微的周天子,数次汇合桀骜不驯的各国诸侯,发号施令,为天下立规矩。战国时期的吴起先是经营魏国河西地区,后到楚国推动改革,促进了河西地区的崛起和楚国的复兴,为当时各国的新政树立了标杆。商鞅的名气更大,他是变法的代名词,他在秦国的作为造就了一个空前强大的国家,而变法所带来的强烈冲击则在整个中国大地上掀起层层波澜,促成了中国向封建形态转型的大势。还有李斯,他的名字是与千古一帝秦始皇联系在一起的,他是中国第一个大一统封建王朝诞生的助产士。不夸张地说,他们个个都是创造历史的俊杰。一次,子路与孔子谈起了一百多年前的管仲。孔子说,要是没有管仲,你我之辈八成早就沦为夷人和狄人了,我们将披头散发,穿着左边开口的衣服(《论语·宪问》)。那时地处中原的周王朝已经没落,而北边的狄族和南边的夷族却相对强大,如果中原地区没有一个能够号召各诸侯国的领袖,那么华夏就有被灭族的危险。一旦野蛮的夷狄入主中原,习俗就会随之改变:华夏族本来束发,衣衫从右侧开口,而那时将会像蛮族一样,头发随便披散着,衣衫从左边开口。这是一个形象说法,表示文明的倒退。孔子对管仲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说直到他那个时代,百姓还承受着管仲的恩惠。作为实践者,法家鄙视空谈,强调现实。他们非常实际,思想中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理想痕迹。他们不像儒家那样,以理想人格来改造现实的人,引领社会的进步;也不像道家那样,用自然标准来批判现实,呼唤质朴和真实的回归。法家没有理想,只有目标。目标不是理想。理想永远高出现实,其作用在于导向,为人们的不断追求输送前行的动力;目标则是现实生活的一个组成,完全可以争取到手。法家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富国强兵。在管仲那里,这个目标实现了,在吴起、商鞅、李斯那里,这个目标也实现了。有人说法家是君主至上者,这么说并没有什么不对,但没有触到实质。其实,法家是真正的国家主义者,在他们那里,国家才是至高无上的,包括君主在内的所有国民都必须无条件地服从国家利益,做到了这一点才算做到了“公”。君主无疑是国家的代表,但他绝不等于国家,所以君主也有一个“去私”问题。在这个意义上,大家都是富国强兵的工具。既然是工具,就谈不上什么尊严。对于君主,法家谈的是势,也就是权位和威力——令人害怕的东西,怕一个人不等于这个人有尊严,只能说明他有力量。法家并不要求臣子发自内心地敬重、忠于君主,因为臣子根本做不到这一点,他们个个有自己的小算盘,诡诈多变,所以君主只能用带有阴谋意味的术来对付他们。至于民众,更谈不上人的尊严了,他们目光短浅,唯利是图,天生就是做坏事的坯子,只配享用强制性的法和严酷的惩罚。法家对人的评价不高。关于人性,他们用的是这样的字眼儿:“欲生而恶死”(《管子·形势解》),说白了就是贪生怕死;“利之则来,害之则去”(同上),意思是见到利益就争,遇到祸害就躲;“饥而求食,劳而求佚,苦则索乐,辱则求荣”(《商君书·算地》),说的是饿了就要吃,累了就要睡,苦了就要寻求欢乐,屈辱了就要追求荣耀;“非名之,则利之”(《韩非子·内储说上·七术》),意思是,人的作为不是为了名就是为了利,等等。这些说法综合起来就是人性是自私自利的。后人把这种见解概括为人性恶,将其列为儒家人性善的观点的对立面。也有儒家弟子承认人性中具有恶的一面。如韩非的老师荀子、西汉大儒董仲舒、理学大师朱熹,可见人性恶并不是法家的专利。法家的独到之处在于,把恶视为人的本性(本质),而上面几位儒家学者则把恶看成是次生的东西。所谓本性,就是永恒不变的性质。这就是说,在法家那里,人的自私自利不可能被克服,如果这个性质被改变了,人就不是人了。以此为依据,法家提出了“以法治国”“重罚轻赏”,用强力抑制恶的人性,从而维持正常的社会秩序。由于人性是恶的,法家对儒家以德治国的主张嗤之以鼻。道德作为善,只能鼓励善良的人做善事,对于恶人没有任何作用。所以他们反对实施仁政,韩非甚至说,什么时候君主不讲仁爱,臣民不讲尽忠,国家强大的日子就到来了(《韩非子·外储说右下》)。为什么?因为这意味着一切都开始围绕利益这个主轴来运转,而每个人实现自己利益的行动就会形成促进国家强盛的合力。从这里也可以看出,法家讲人性,有着鲜明的目的性,紧紧扣住富国强兵这个主题;换句话说,法家是从政治角度来观测人性的。处理利益关系本来就是政治的最重要内容,因此法家把人性看成自私自利也就不足为奇了。道德与利益哪个力量更大?这是一个问题。对此孔子是分开讲的。对于以理想人格来要求自己的人,道德胜过利益;对不打算这样做的人,利益胜过道德。所谓的“君子怀德,小人怀土;君子怀刑,小人怀惠”(《论语·里仁》)。德是德行,刑是规范,属于君子的追求;土是产业,惠是利益,属于小人的追求。按照韩非的说法,全天下只能找出孔子这一个君子,其他人都是名利之徒,所谓的人性恶。所以在现实生活中,道德敌不过利益。法家只是反对把道德作为治国的主体,并不排斥道德。把礼、义、廉、耻作为“四维”就是管仲首先提出的(《管子·牧民》),四维是系在车篷四角的绳索,缺少了它们,车篷就张不开;如果缺失礼、义、廉、耻,社会秩序就不能维持。商鞅、韩非也强调道德的作用,譬如守信、勇敢、爱民,等等。但他们理解的道德与儒家不同,儒家的道德是人之所以为人的根据,是至高无上的东西,而在法家那里,道德早就被剥去了高尚的外衣,下降为一种手段,失去了人性的热度。吴起在魏国做将军,一个士兵身上长了毒疮,痛得要命,吴起近前跪下,伏在士兵身上用嘴吸吮疮中的脓血。这个士兵的母亲当即就落泪了,哭得非常伤心。有人问她,大将军如此仁爱地对待您的儿子,您干吗这样难过呢?母亲说,大将军曾经为我儿子的父亲吸吮创口,没多久他便战死了;如今大将军又为我的儿子吸吮创口,他也活不了几天了(《韩非子·外储说左上》)。吴起对士兵的恩泽是要他们用生命来回报的。这是具体事例,国家的大政方针也是如此。韩非曾把实行严刑峻法说成是对民众真正的爱,因为只有这样,民众才会因为极度恐惧而不敢做坏事,从而免于遭受刑罚(《韩非子·心度》)。这样的爱让人不寒而栗。正因为法家缺少道德敬畏意识,其代表人物的人品经常遭到非议。管仲当过逃兵,而且不止一次,所谓的贪生怕死;吴起休妻又杀妻,所谓的无情无义;商鞅设计诱捕昔日的恩人,所谓的卖友求荣;李斯谋害了狱中的同窗韩非,所谓的无毒不丈夫。再加上法家过于醉心阴谋性质的术,名声一直不佳。可以用三个词组概括他们:做事的巨人,做人的侏儒,人生悲剧的制造者。最让人不能忍受的是法家的实践。法家的最大成果是秦帝国,在这个完全按照法家思想建立起来的国家中,统治手段野蛮而残忍,在李斯的策划下,竟然出现了焚书坑儒。百家典籍被付之一炬,仅一次就活埋了460多个持不同政见者。从此秦王朝以及法家就跟天下读书人结了仇,秦国政治备遭诋毁,法家一落千丈。这也就是法家作为一个学派,为什么在先秦以后默默无闻的原因。然而,法家并没有断了香火。其传承有三个脉络。一个是帝王,他们公开的一面奉行的是“王道”,而暗地里却实行法家主张,人们称之为“外儒内法”。另一个是像王安石一类的改革家,每个朝代都有一些,法家思想完全可以用在变法事业上。再有一个是吏。吏虽然为官府做事,但不是官员,官员有定制、有品级,吏不在国家编制内,也没有品级,是各级职官的雇员,幕僚、师爷就属于这个群体。吏的主要职能是出主意、办事情,这正是法家的长处,所以吏大多精通法家典籍。法家主要典籍基本上流传了下来。早期法家的代表作是托名管仲的《管子》,主张礼、法并举,以法为主。中期法家的代表作是商鞅的《商君书》,强调农耕和兵战,主张法治。晚期法家的代表作是韩非的《韩非子》,全面提出了法、术、势三合一的思想理论。韩非在法家代表人物中,是唯一没有主持过政务的人,这使得他可以把全部精力用在著书立说上。他是法家的集大成者,同时也为法家思想的发展画上了句号。在诸子百家中,法家离道家思想最近。老子的无为、阴柔、至公等思想都极大地影响了法家。《韩非子》中有两篇专门论述老子,一篇叫“解老”,从理论上解释老子;另一篇叫“喻老”,用故事阐述老子。道家中还有一个叫慎到的人,把无为与法治相结合,被后人视为道家向法家的过渡。由于法家与道家的这种微妙关系,司马迁作《史记》,将道家与法家列为一卷,题为“老子韩非列传”。法家最大的成功是造就了强大的秦国,最大的失败是造就了强暴的秦国。真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历史常常这样跟人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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